第7章:刀光剑影
作者: 江湖小俏娘章节字数:42316万

最后,便只剩一直未出声的六公主了。

方若梦似打了鸡血一般,满脸振奋,练得极其认真。

众人哄堂而笑。

顾山长比盛鸿也强不到哪儿去。

谢明曦目中露出浓浓的哀色:“女儿本不欲告诉父亲,免得父亲为女儿出头,和母亲争执吵闹。只是,父亲这般关心我,女儿心中感动,不想也不愿隐瞒。”

好在谢明曦素来自制,掉了几滴眼泪,很快便冷静下来。

三皇子笑而不语。

自小到大,淮南王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。对她几乎百依百顺,纵容宠溺。

“我这张老脸,简直被你丢尽了!”

谢家也收到了帖子。

……

……

两人随口闲话,很快就到了谢府外。

“呵呵,江家人原本仗着儿媳在书院里做夫子,去闹过一回。那一回安然无事,胆子便大起来了。以为可以为所欲为,真是可笑。”

她们急有什么用?

众人少不得要出言安慰几句。

感激老天让你我相遇,让你我成为夫妻。

李湘如心情恶劣消沉,未理任何人,径自走到位置上坐下。身侧盛锦月的位置空荡荡的,仿佛在无声地讥笑着她“偷鸡不成蚀把米”!

半个多月过去,怒气早已消退。取而代之涌上心头的,是一丝淡淡的怜惜。

李默一脸得色,琴音刚落,便拍掌道好:“好一曲《阳春白雪》!妹妹的琴艺真是愈发高妙了!”

丽妃赏赐的那两个宫女,从未有此殊荣。

待谢云曦坐下,李湘如又笑着说道:“殿下今日在你的院子里用了早膳才去上朝,可见对你颇为中意。你以后好生伺候殿下,待日后有了子嗣,我定会为你进宫,请封皇子侧妃之位。”

俞太后面色沉沉。

这个美梦到底是实现了!

谢钧俊脸陡然阴沉。

一众少女俱掩嘴而笑。

做承恩公的指望看来是没了。

身为嫡母,训斥庶子。身为太后,管教藩王。都是天经地义之事。

就在此时,一个少女身影出现在乐室门口。

萧语晗恭敬行礼。

俞皇后笑着应了下来:“也好,让她在府中安心养胎便是。我这椒房殿里,每日人来人往,不缺说话请安之人。”

当日算计谢云曦进四皇子府,一来是为了膈应谢明曦,二来便是为了子嗣。一年多来,谢云曦连个声响都没有,李湘如不是不懊悔走了这一步臭棋。

季夫子也在低头阅卷。

六公主神色自若,随口笑道:“没什么。”

“如果松竹书院拿下前三,而莲池书院的三人全部倒数,便没问题了。万一莲池书院名次不错……”

谢钧立刻将“女子学武失之贞静”之类的话扔到脑后,欣然笑道:“你这般好学上进,为父岂能不允?”

“明曦,多日不见,你还好吧!”盛鸿干巴巴地问了一句,话一出口,便暗暗懊恼不已。

“子毓,你什么都不必说了。”李默深深呼出一口气,俊美的脸孔绷得极紧:“事情真相如何,只有殿下最清楚。”

颜蓁蓁:“……”

谢明曦考中头名,风头之劲,无人能及。庶女出身,自然也传得人尽皆知。只是,无人唏嘘谢明曦的庶出,反而要赞叹一声谢钧教女有方。

平日和姐妹们一起读书,她少不得要藏拙。免得惹来姐妹嫉恨嫡母不喜。

谢明曦瞄了沉默不语的盛鸿一眼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怎么?在我面前,是不是有些自卑了?”

出了四皇子府后,她独自在马车上无声哭了片刻。

闽王原本还有些恼怒不快,待见到尹潇潇红了眼圈时,心中最柔软的一处似被狠狠地揪痛。

这一细心体贴的举动,令众人心中顿生好感。

淮南王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皱,不动声色地转身看了过去。在宗亲满地走勋贵多如狗的京城,谢钧这个四品的鸿卢寺卿,官职不高不低,丝毫不惹眼。

自己没能耐没运道,只会眼热嫉恨。连隐忍做戏都不会。简直蠢到了家!这份愚蠢,一定是承袭了亲娘……

谢明曦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:“多谢母亲盛赞!若不是亲耳听闻,我竟不知母亲原来待我这般上心。”

此时,那张俊美绮丽的脸孔上,浮着一抹略显坏坏的笑意。

说起来,今晚喝酒最多的人,除了盛鸿就是她了。盛鸿少说喝了两壶,谢明曦也喝了不止一壶。白嫩如玉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红晕,眼底却如水般清澈明净。

三皇子也是憋屈。和自己弟妹计较吧,有失身为伯兄的风度。不计较吧,又着实气闷。思来想去,只得来找盛鸿了。

盛鸿却之不恭,只得勉强应下。

站在四皇子身侧的盛渲,笑着打圆场:“我们一起去抽签吧!”

待众人一一慷慨陈词后,盛鸿才一锤定音:“俞家之事,众说纷纭,到底如何,一查便知。”

这一招祸起萧墙,谢明曦用得炉火纯青,十分高妙。

这份手腕,盛鸿自叹弗如。

“此时其实不是对付俞家最好的时机。”盛鸿心思敏锐,很快窥出了不对劲:“俞大人尸骨安葬不久,母后还在病中。此时动手,极易落得不孝的名声。”

这委实不像谢明曦的行事风格。

以谢明曦的性子,应该会耐心地等上几个月,等俞家丧事平息俞太后病愈再动手才对。

然后,建文帝行至殿内,给李太后行礼:“儿子见过母后。”

偌大的椒房殿里,约有百人。真正有资格张口说话的,只有建文帝俞皇后李太后三人。一众嫔妃偶尔插言,已算是颇为得脸。

尹潇潇:“……”

当年她在宫中以儿子傍身,对教养儿子颇为上心。抱孩子这等小事,不在话下。

众人心里默念一回,然后纷纷出言称赞:“这名字取得极好。”

……

“鸿儿,”这三年来,梅妃只有在私下才会叫一声这个名字:“你恨不恨母妃懦弱无用?”

六公主点了点头,提醒一句:“母妃还是叫我安平吧!”

谢明曦神色自若,无半分不愉之色。

他对她的“另眼相看”,一是看在子嗣的份上,给她这个生母几分颜面。二则是因她的谨慎识趣,善察人意。

四皇子很快脱颖而出,一骑领先。

“二哥,五哥。”

盛鸿咧嘴一笑:“恩仇未了,不过,心里很痛快。”

李湘如不肯走,鼓起勇气凑上前,握住宁王的手:“殿下,你听我一言,别再和盛鸿怄气了。他后日便启程离京,以后再不会在殿下面前晃荡。殿下何苦和他怄气!”

宁王猛地抽回手,抬脚便走。

陆迟低声笑问:“你今日心情如何?”

丽妃母子连连受挫,圣眷大不如前。此事林微微也有所耳闻。

掌柜们忍不住了,立刻张口反驳:“这怎么可能!谁不知莲池书院数射御三门皆为弱项。去年书院大比,三门都垫了底。”

比试只有半日时间,到了正午时分,谢明曦和谢钧谢元亭父子一起回了谢府。

“皇祖母也该歇着了。”谢明曦笑着张口:“请母后先行回寝宫。我便留下,陪在皇祖母身边。”

隐忍憋闷了四年,终于熬到了苦尽甘来扬眉吐气的这一天。

想到俞太后强忍怒火对着自己低头的模样,李太皇太后咧咧嘴,声音低哑:“好。”

谢明曦笑了一笑,目光掠过李太皇太后的脸孔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皇祖母这般高兴,孙媳心里也高兴得很。”

鲁王定定地看着闽王,低声道:“平、平王哑了。”

鲁王目光一暗,嗯了一声。

他暗中向俞皇后投诚,已有几年。俞皇后从未亏待过他,处处提携,金银俗物,反在其次了。

燃合欢香,有助兴之效。

仿佛椒房殿里的争执从未有过。仿佛她们之间从无隔阂。

董翰林的课上打瞌睡无妨,俞皇后亲自授课,自然要端正态度。

“婉儿见过太后娘娘。”

谢明曦也曾对她说过:“母后年龄大了,性情愈发固执古怪,容不得人拂逆半句。你我都是晚辈,不管母后说什么,都听着便是。万万不可顶撞。”

……

廉夫子又说道:“我打算将尹潇潇也一并收做记名弟子。明日,让尹潇潇也一并留下。”

逝去的人已永远地离开。

叶秋娘厨艺高超,容貌又生得好。谢府里有不少小厮对她动了心思。到后门一段路,至少有三个小厮凑过来搭话献殷勤。

俞婉俞妍战战兢兢地在床榻边伺疾。不过,根本无人再留意她们两人。

汾阳郡王受宠若惊,顺势站了起来。

在半年前的一个夜晚,天子近侍魏公公竟悄然去了郡王府。没怎么绕弯子,只说道:“皇上有意令郡王做宗人府宗正之位,不知郡王意下如何?”

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就在此时,一个内侍匆匆跑了进来禀报:“启禀皇上,椒房殿的芷兰姑娘来了,传了太后娘娘口谕,请皇上去椒房殿用膳。”月光如水,静静洒落。

好友前来,谢明曦心情颇为愉悦,笑着说道:“快些让她们进来。”

谢明曦轻笑一声说道:“你们两个,倒是都胖了些。”

谢明曦和林微微齐齐笑出了声。

过了片刻,贤妃和静妃也来了椒房殿。两人对着淑妃,比往日热络得多。

同窗三年有余,谢明曦稳稳占据众学生之首,是学舍的舍长,更是当之无愧的头名。骄傲的颜蓁蓁,打从心底也对谢明曦服气得很。

……

谢明曦笑盈盈地接了话茬:“祖母放心,母亲素来宽容大度,绝不会为这等小事动气。”

敲门声忽地响起。

一旁的方若兰,也凑了过来插嘴:“这等事,你问她,她哪里知晓。想也知道,郡主一定一直瞒着她呢!”

就在此时,门被轻轻敲响,门房前来禀报:“启禀山长,鸿卢寺卿谢大人递了帖子来,领着谢三小姐来亲自拜见山长。不知山长可要一见?”

目光一转,落在手中捧着锦盒的谢明曦身上。

盛锦月似笑非笑地扯了嘴角:“是云曦表妹的庶妹。”

在座众少女俱是剔透玲珑之辈,下意识地彼此对视一眼。

萧语晗忍不住白了谢明曦一眼:“我替你着急上火,你倒是悠闲自在的很。我不信你窥不出母后的心意!”

谢明曦凑了过来,低语数句。

一众诰命皆按品级着诰命礼服。和往年不同的是,今年进宫为太后贺寿的诰命夫人们身侧,都带着自家最美貌出众的后辈。

盛鸿看在眼中,心惊又心疼不已:“明曦,你别生气。”

廉夫子年少武艺超群,善于骑***通兵法。祖父一直最疼爱她这个孙女。临终前,将亲自撰写的兵书都留给了她。

这等狠话一出,再无人敢多嘴多舌。

……

丁姨娘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谢钧鼻梁被狠狠击中一拳,此时痛不可当。也不知鼻梁骨是否被打断了,鼻血哗哗往下流。

完了!这一定是毒药!

“我若真的吃了盒子里的核桃酥,只怕今日无力再考试。”

……

永宁郡主每月初一十五回府,隔日用过早饭便回郡主府。

盛鸿又道:“从明日起,我和几位皇兄要轮流进慈宁宫伺疾。你和三皇嫂皆有孕在身,母后免了你们伺疾之事,父皇也允了。”

谢明曦不动声色地应道:“多谢母亲。”

母慈子孝,画面十分和谐。

唯一不和谐的,是丁姨娘泛白的脸孔和死死咬住的嘴唇。

挨打也是活该!

魏公公身为天子近侍,胆气壮底气足,岂会轻易被俞太后吓住。满面笑容地应道: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今日朝中,林御史上了一道奏折,奏请皇后娘娘执掌凤印打理宫务,也免得太后娘娘操劳烦心。皇上已经准奏了!奴才便是前来宣读圣旨的。”

他怎么敢这么做!

盛鸿哑然片刻,才半开玩笑地叹道:“我们从相识之日算起,也有六年多了。我自以为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,竟然从来不知你还懂医术!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?”

六公主这几招刀法,分明都是廉夫子刚才演示过的,每一招却又有极细微的变化。若不是她记住了每一招,此时根本察觉不到其中微妙的改变。

尹潇潇显然也看出了些蹊跷,悄声呢喃:“我怎么觉得六公主这几招刀法更凌厉霸气!”

廉夫子毫不吝啬夸赞之词:“这几招刀法,你不但一一记下,还略有改动,刀势更凌厉。由此可见,你天赋极佳!更胜我年少之时!”

一众少女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,无人再有心思练拳。

隔日晨起,盛鸿摸了摸有些酸软的腰,嘴角边漾开一个春风荡漾的笑意。谢明曦看着只觉刺目碍眼,瞪了一眼过去:“别磨蹭了,快些去上朝。”

很快,这点微弱的反对就被淹没在众贵妇兴奋激动的声音里。

不过,宫中时常有赏赐。先皇后和谢皇后皆曾时常打发人到鲁王府闽王府,便是宫中的俞太后,也曾命人赏吃食给皇孙皇孙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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